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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望我的军旅生涯

 回望我的军旅生涯


   又是一年的“八一”建军节到了,我又情不自禁想到了高原,想到了滇南,想到了军营,想到了战友。这就像一场既定的疾病,总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复发,让我倍尝怀念的滋味,有甘甜,也有苦涩,还有淡淡的伤感。而这种情愫,已经维系了整整十四年了,并且还将一直延续下去,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
   记得在十七年前,也就是1994年的冬天,在全家人的一致反对下,我坚持报名参军,在选择去福建还是云南服军役的时候,我又再次不听家人的劝告,放弃了近在百里的福建,而坚持去了几千里外的云南。其实选择云南的理由很简单,不仅离家远,身边不容易被家人打扰,可以尽情体验高原不一样的生活,而且那里还有一片被誉为世外桃源的香格里拉和阿诗玛动人的传说,更重要的是,当时我登门向著名作家罗璇告别时,罗老说云南是片文学热土,那里产生了大量优秀的诗人和作家,那里有挖掘不尽的文学宝藏,那里是开启文学之门的地方。

   云南果真是云之南,疆之南。千山万水,路途迢遥,从江西瑞金出发,沿途需要经过江西、广东、湖南、广西、贵州、云南六省,交通工具前后变换过三次,先是大巴,再换成火车,最后改坐的是大卡车。沿途的气候也是变幻无穷,萧条枯瘦的江西,皑皑白雪的贵州,花红柳绿的云南。经过三天三夜的长途跋涉,我们总算赶在夜幕降临前到达了目的地。驻地是滇南的一座古老的小县城,遍布低矮的瓦房,街道又脏又窄,不时见拉水驼粪的马车穿城而过,小城有个好听的名字:建水,古称临安府。县城有座文庙,至今已有七百多年历史,建筑规模仅次于山东曲阜孔庙和北京孔庙,从“洙泗渊源”坊进去,充盈眼前的是古树、石桥、青阶、碧池、红墙、黑瓦、飞檐、瑬匾,古色古香,尤其是先师殿,藏有大清帝王赞孔尊孔的八块御题,彰显着文庙的高雅和久远。由于文庙和旅部机关比邻,几乎每天傍晚我都会进去散步,所以去的次数最多,对古城附近的朱家花园、文笔塔、燕子洞,同样充满好感。

   除了在一个叫做“羊街”的乡下度过了短暂的新兵集训外,剩下的近三年军旅生涯,我一直都是在旅部机关从事专职新闻宣传。那个时候,单纯的年龄,单一的生活,简单的想法,生活如水一般清澈和平静。我原本就是一个好静和内向的人,只要没有安排下连队采访,我基本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,写作。那时旅新闻报道组刚成立,除了一个宣传干事外,就我一个专职报道员,旅长、政委和政治部主任对我很关心,专门分给我单人间,还配备了电视和电话。理由是配单间没打扰利于我写作,配电视是要求我多多收看新闻,安装电话是便于首长第一时间找到我。没多久,又给我单独办理了外出证。

   部队的宣传任务向来很繁重,各旅与各旅之间的竞争很激烈。为了多上稿,我只得经常性下基层采访。可是,因为兵种较为特殊,导弹装备需要很强的隐密性,所以除旅部机关和医院在县城外,其它战备性的营连、大队基本分布在深山老林。因而很多战友当兵三年,几乎没有机会进一次城。偏远、交通不便,同样带给我采访很大的困扰。我记得入伍第一年,为了采访一个夫妻哨所,我独自背个背包和水壶就走了,整整一个礼拜,我和他们一起放线、巡逻,每天翻山越岭近百里,累得我寝食难安外,还被瓢泼大雨浇得发了一场高烧,最终完成了通讯《编外“女兵”》,并在《云南日报》发表和获年度好新闻。当兵第二年仲秋,我从营部文书处得知,有一个入伍十年老兵,是个出色的号手,常年驻扎在深山,由于气候和战备化学物质的辐射,导致腰板严重扭曲,担心亲人发现后伤心,不敢回家探亲,更不敢找对象。我去采访他时,部队正在进行大型演练,在薄薄的暮色中,看着这个老兵佝偻的身体和摇晃的步伐,我竟然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。这篇《秦川汉子》的专访写完后,我刚好接到了北京的来电,通知我马上出席第二炮兵第四届军事文学笔会,到黄山报到后才知道,每个基地、院校、研究所都只有一个名额,并且所有参会人员一律报由第二炮兵政治部审定。我自然代表我所隶属的基地,更万万没想到的是,我还是全军唯一被邀请出席的义务兵代表。在此次笔会上,我临时将交流的文章换成了关于这个老兵的专访,大伙一致认为,事例生动感人,采访深入细致,但既然是文学笔会,作品就应该偏向于文学性,建议我将人物通讯改写成纪实散文。半个月后,文章在《火箭兵报》配发我个人小传发表后,在全旅引起强烈反响,旅领导还专门召开中心组学习会,讨论和点评这篇散文,主人公因此很快批准送往上海接受治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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